厚此薄彼

看到官府一方面對國際學校校舍的配置與安排如絲宽鬆,另一方面卻對本地幼稚園及少數族裔學校面對逼遷問題那種愛理不理的態度,怎能教人心服和釋懷?

香港在變,官府也在變。在社會貧富懸殊越來越嚴重的情況下,官府理應擔當平衡的角色,不讓富裕學校橫行無忌,視公平法治如無物;也應為長期備受忽視的基礎教育提供協助,及令主力為少數族裔提供可負擔教育的學挍給予支援,才不致讓教育成為奢侈品,促成富者越富,貧者越貧的現象,可惜,我們的高官反其道而行,怎不教人氣餒。

即將在藍田開辦的國際學校,辦學團體以慈善團體名義註冊,不但以一千元的象徵性租金得到撥地建校,更享有各項稅務優惠,還可收取高昂的學費與逼家長們購買學校發行的貴價債券,甚至是高達八萬多元的報名費和面試費用,著實是一盤絕對可觀的生意,尋常百姓家見到這個收費及入學門檻,怎能不望門興嘆。然而,這間著數取盡的辦學團體的母公司卻在今年二月在紐約上市,成為純罕利團體,活脫脫地向官府教育高官摑了一大巴掌。相信集團的領導層,已經在開香檳慶祝,和暗地嘲笑本地官府的顢頇無能。

官府也為外國名校在港建立分校給予百分之二百的幫助,君不見哈羅、芝加哥大學等到來香港開分校,官府那些自命對教育有使命感和有深刻認識的官員,是如何的膜拜和欣羨,在各個環節惟恐招待不週,綠燈盡開處處配合,結果是,這些國際名校只會淪為富貴人家另一個俱樂部和名利場。

那邊廂,天水圍的幼稚園給加租逼遷,在學校未能有足夠時間找到適合地點應付新一學年開學之情況下,教局高層那副愛理不理和不屑一顧的恣態,著實教人光火;直到事件在媒體曝光及群情洶湧的情況下,才以一大遍官話令自己置身事外,勉強隨便找個空置校舍叫人家暫時落腳,卻毫不理會幼童學習需要,使家長在明年仍要親歷四週找地方轉校的痛苦,對比給予外國人的關顧,高官們真的公正無私?

更教人光火的,是對被加租逼遷的聖馬加利女書院,落井下石,不但要該校由港島半山遷往新界,還附加條件要這校停止收新生,間接要借刀殺人,令該校結束;對於該校辦學團體的請求,不但置若罔聞,還誇誇其談說要跟從公平機制參與校舍分派計劃,完全沒有將一眾少數族裔學童的需要放在心上。官府早前為公關做秀說撥款支持少數族裔教育,落實時卻是歧視處處,連那丁點為少數族裔學童提供完善教育的學校也容不下,說穿了,還不是這間學校的學生多為低下階層無反抗之力之緣故?學校的成果反映了教局的無能,為何教局眾人氣量如此淺窄,容不下一班土生土長的少數族裔學生?

這些官府高官,設計的教育制度自相矛盾,殘害學生成長,又對富人和外國人傾斜,唯恐招呼不週,有損國際都市的形象;自己卻享盡福利與著數,用公家錢資助自己的兒女放洋升學,逃避自己設計的千瘡百孔教育制度,讓子女回港後自命高人一等,狠狠的將本地學生及少數族裔學生踩在社會下面。我們為何仍要讓口是心非,習非成是的教局高官尸位素餐?

罕有勝仗

白鴿黨在將士用命及形勢有利下勝出南豐補選,兼且能大敗第一大黨對手,對黨的士氣及團結打了一支強心針.

只是明年大選將至,希望年青人穩紮穩打守住社區,使東區不致給對手蠶食清袋.一次勝仗,不代表永遠的勝利,惟望年青人不要太自滿.

景物依舊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馬料水工作;想起當初一別,倐忽又已六年,只嘆時光飛逝,歲月不留人,回到偌大的校園,只覺景物依舊,人面全非,並無太大熟悉的感覺。

在校園中首先遇到的思想衝激,是校巴。昔日只要步出火車站,在同一個地方等車,那班車總會帶你到山頂書院;如今踏出車站,只見校巴指示縱橫交錯,單是站頭也至少三處,還要看清楚十多條路線的差別與班次,難免亂作一團,定神一看,車已離開,只能望車興嘆。

與新一代同坐校巴上山,不能不認老。現代的年青人生長於擁有的世界,校車服務已是理所當然,等不到車或擠不上車,多寧願遲到也不願另想他法補救,在車上則易容聽見此起彼落的埋怨聲音,不是乘不上車累他/她遲到,就是車上環境擠逼貼錢買難受;然而,乘車卻並不費他/她們一分一毫。至於只乘一個站的年青人也大有人在,絕少會自己步行一站,讓位予趕上山上的同輩乘車。此外,司機們在開車後好心特意停下來讓幸福年青人可以再上車而不用遲到的情況雖然仍可見到,換來的卻多是冷冷不屑的一眼,一聲謝謝,彷彿已是絕響絕唱。跟校巴司機們閒聊,原來不給這班尊貴未來社會棟樑白眼喝罵或投訴,已是萬幸。

回想自己唸書年代,在那個甚麼也欠缺,甚麼也是稀有的年代,校巴服務當然沒有現在般完善。同學新入學時也許會心生怨憤,然而當大家知道官府對校巴服務並無資助,大學只擠出資源維持有限度服務時,大家總會對長長候車的人龍多一分諒解,少一分埋怨。很多只乘一站的同學會選擇以步行代替乘車,好讓其他攀山越嶺的同學能趕上轉堂巴上落山趕往課室。看到火車站長長的候車人龍,很多人轉作苦行僧,自行走上山中或山頂的課室,那怕是陽光正盛之時;那些日子雖然辛苦,但鍛鍊體力之餘,對學校的一分體諒心情,隱然烙在眾多年青人心坎中。時光流逝,要再找回那種古樸的感覺,相信十分困難。

然而,要現在的年青人完全跟從昔日一套,不太公平,因為人與車的數量倍增,怎樣增加資源也未能滿足所有人的需要,加上氣候變化及地理環境所限,在大熱天時或風雨交加時在空曠的校園中走路,著實是苦差;要一班在成長中不太知道甚麼是欠缺的幸福現代人捱苦,已差不多是天方夜談和極度的苛求。

消失了的心情,消失了的體諒,校園,也抵受不了歲月的洗刷而變,遠離昔日純樸的面貎。